“杀!”

赵率教怒喝一声,身形如猛虎扑出,径直撞向怔愣当场的蒙古兵卒。

长刀起落寒光凛冽,城楼上顷刻间化作惨烈的杀伐之地。

蒙古士卒虽惊于二人凭空跃上高墙,反应过来后立刻持刃围杀。

在他们眼里,城头守军足足三千,对方不过两人。

三千二,优势在我!

可下一刻,所有蒙古兵卒都体会到了何为超凡碾压。

孙祖寿、赵率教身披白骨凝铠,防御壁垒固若金汤。

蒙古人的长刀劈砍、铁矛猛刺,落在骨甲上只发出沉闷咚咚声响,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。

反观二人,刀出必见血,抬手便断头,是真正的修罗杀神!

两人在狭窄城垛间纵横来去,速度极快,超越凡俗。

自东城门一路横推至西城门,手起刀落,人头滚滚落地,沿途尸骸铺了一层又一层。

两人于千军之中闲庭信步,宛若战场无双神将。

城下战局更是狂暴得骇人。

轰隆隆!

千余白骨重骑已然全速冲锋,人马三层重甲披身,整支铁骑如同钢铁战车,硬生生将身躯当成攻城巨锤,猛撞大宁城门。

奔袭之势裹挟千钧巨力,撞在厚重城门上,震得整座城楼嗡嗡作响。

城门后的蒙古守将只听得外面轰鸣不断,还当明军动用了巨型攻城锤,连忙嘶吼传令:

“快!顶住城门!绝不能让他们闯进来!”

可此刻的城门早已不堪重负,木质构架在铁骑反复冲撞下发出不堪负荷的裂响。

又是一具白骨铁骑疾驰冲撞,巨震席卷整座城门,门板摇摇欲坠,木架构濒临崩断。

后续铁骑接踵而至,轮番猛撞。

哪怕城门后立着粗大原木死死抵住,也无济于事。

轰隆!

咔嚓一声脆响,挡门木棍应声折断飞崩,厚重城门直接被铁骑硬生生撞碎、轰开!

“杀!”

城头之上,孙祖寿听见城门破开的轰鸣,低头望见黑压压的白骨铁骑涌入城内,胸中豪气激荡,长啸一声,再斩数名蒙古兵卒。

身形陡然腾空,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一匹奔来的骨马背上。

这骨马正是他北上一路所乘,皆是白骨灵躯,不惧刀兵、无生老病死,乃是最稳妥的战骑。

城楼上的蒙古亲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战栗。

守将巴特尔彻底僵在原地,满脸失神。

眼见孙祖寿纵身下城,再无心恋战,慌忙嘶吼:

“逃!快逃!这些明人根本不是凡人,是魔鬼!”

“立刻带家人撤出大宁!我们根本抵挡不住!”

他深知再留在城头,等另一尊白骨杀神腾出手来,自己必死无疑,连忙带着残存亲兵仓皇下城,只想保全性命家眷。

“抵抗者,皆斩!”

孙祖寿策马提刀,领着白骨铁骑直冲城守府。

“大宁城门已破,随我入城!”

“杀!”

随着昌平总兵尤世威一声高喊,。

城门洞开的瞬间,后方十万军户、丁壮也士气大振,纷纷抄起刀枪棍棒,蜂拥冲入大宁城。

转瞬之间,大宁几处城门尽数被攻破,人流如潮涌入城中。

但凡敢举刀抵抗的蒙古兵卒,尽数被当场斩杀。

巴特尔见大势已去,外无援兵、内无战力,只能弃械跪地投降。

他也算命数侥幸。

若是寻常两军交战,兵败投降未必能保全性命;

可如今这支大军尊白骨佛为主,规矩严明——只要放下兵器、诚心归顺,便可保全性命;若是假意投降暗藏歹心,立刻擒杀,绝不姑息。

城东格鲁派喇嘛寺院中,一众僧人望着把寺庙围得水泄不通的明军,个个面如死灰,大难临头之感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住持,大宁......大宁破了!”

“明人已经把整座寺院围住了!”

正在擦拭鎏金佛像的老喇嘛丹增,手猛地一顿,身躯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,口中不停用蒙古语诵念经文:

“佛祖庇佑,救救我等......”

“和他们拼了!”

“杀!”

周遭僧人惶惶不安,有人抄起法器兵刃欲要拼死抵抗,有人闭目诵经祈求神佛护佑。

院外很快传来凄厉惨叫,那些执意持刃反抗的僧人,转瞬便被明军斩杀,惨叫声传入大殿,殿内众僧抖得愈发厉害。

“我佛...”

丹增抬眼望向殿中佛像,佛像拈花含笑,在酥油灯摇曳光影里显得莫名诡异。

整座大宁城彻底陷入混乱。

百年安居的草原牧民从未想过,世代占据的雄城竟会被明军一朝攻破。

百姓惊慌奔逃,纷纷躲回家中,紧闭门窗,缩在屋内瑟瑟发抖,妄图凭一扇木门挡住兵祸。

当年宁王迁藩内调,大宁城内官署民居尽数闲置,朵颜卫入主之后,直接将现成屋舍分给部族牧民;后来迁入的部众,便在城郊空地扎起蒙古包聚居。

可紧闭的家门根本挡不住大势。

“老乡开门,天兵并无恶意!”

“还请出来,否则大军入境,无法善了!”

明军中有通晓蒙古语的将士带队,挨家挨户叩门、撞门寻人;郊外蒙古包更是简单直接,直接将里面牧民请出。

所有牧民被统一驱赶到城中大广场集中,有人惶恐顺从,有人面露不屑、暗自抵触。

将士用蒙古语反复宣告:只要安分配合,不生异心,骨佛慈悲,绝不妄杀一人。

城内粮仓一带也起了厮杀。

“投降者免死!”

“闭嘴,你这大元的叛徒!”

“杀!”

几名蒙古少年不肯归顺,不信劝降之言,手持削尖木矛,竟径直刺向负责传话的翻译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
那翻译又气又怒,忍无可忍,当场出手,将几名顽抗少年狠狠钉死在粮垛之上。

“老喇嘛,还请移步吧!”

老喇嘛丹增也被几个看起来态度和煦的军士客气请出寺院。

出乎意料的是,这伙明军并无半分苛待他们的意思,只令一众僧人同往广场集合,严明只要安分守己,便保全性命,不予加害。

雄城已破,大局已定。

大宁这座关外重镇,自此易主,落入白骨佛麾下军民之手。